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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农民到“教授”:他痴迷一山植物一座馆

来源:互联网      2019-10-23 10:18:34 热度4285

杜张帆正在检查一种用于制作标本的植物。

新华社每日电讯报记者周勉拍摄

新华社北京9月16日电(记者周勉)——9月16日,《新华每日电讯报》发表了一篇题为“从农民到“教授”的报道:他痴迷于一座植物山和一座博物馆。

“我以前是一只老虎,现在我是一只病猫”。只有认识杜张帆的人知道这句话背后的心理差距。

胡平山,位于常德市石门县,曾经是“湖南的屋顶”。这个故土被称为“植物王国”和“欧亚同纬度带物种谱系中最完整的宝地”。老杜,一个土生土长的农民,花了30多年的时间在壶瓶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建立了一个植物标本馆,其中包括了山中所有的植物。

在理解壶瓶山方面,没有人能和他相比。1987年2月28日,曾在林场工作的杜张帆,因其踏实可靠,被推荐到壶瓶山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当护林员。由于对植物的热爱和熟悉,杜·张帆开始将工作重点转移到植物标本制作上,并开始全力以赴地建设植物标本馆。

2017年底,70岁的老杜退休了。成千上万的人穿越山川采集标本,在风中露宿,夜以继日地从事科学研究,这一切戛然而止。就像被时间拉着一样,老杜不得不陷入他认为平淡无奇的日常生活。

“我去参观了村子。老人和我谈到了种猪和养猪。我不感兴趣,只是和他们谈论植物。另一个人不明白,我很沮丧。”在老房子的院坝里,老杜瞥了一眼院子角落里满是白绢草、虎杖、金橙和薄荷的花园,向记者抱怨说:“它太小了,不能长时间玩。”我不得不安慰自己,当我退休的时候,我至少可以花更多的时间和家人在一起。

“表哥说我以前是野人,十有八九春节不在家。我说没有出路。局里的许多同志比我年轻,都是局外人。我不值班的时候谁值班?我女儿仍然支持我,但有时她受不了,会生闷气。”

最近,老杜每天都去他新房子的建筑工地“为家里的重大活动提供小吃”。但当他带记者去参观时,他“泄露了秘密”。他径直走进一个房间,在窗台前举起双手,微笑着说:“我要在这里放一张桌子,这样我就可以每天看书了。”

“只要是和植物有关的,我明白了。我告诉过你,如果你30年没看过1亿字,你就不会读书了!我记的笔记有几百万个单词。房子修好后,我会坐在这里慢慢整理。”似乎是找到了开瓶器来打开一瓶凉酒饮料喝,老杜激动地说。

电话铃响了,是弟子陈法真有另一个问题。这样的场景在一年多的退休时间里出现了30多次。不到5分钟,耐心、不耐烦、严厉和善良都从老杜的脸上掠过。打完电话后,记者建议去参观标本馆。他咕哝了几句,说:“走!”

这辆车在山里转了很多圈,穿过了两个工人挖的隧道,在40分钟内到达了行政部门。下车后,老杜把手放在身后,看了看办公楼二楼的一排房间,匆匆走了过来。

“杜波好!迪布瓦!”当老杜走进标本制备室时,几个年轻人跟着他。两年前,当记者第一次见到老杜时,局里的年轻人曾说,“这里所有的人加在一起,都比不上杜波。”现在老杜已经退休了,很少见到自己的新人自然不想错过这个机会。

那些有花和果实的必须每人拿一个,那些有一男一女的必须有三个——雌花、雄花和雌果经过仔细的解释和示范,老杜和陈法真一起来到走廊尽头的植物标本室。共有3080种,228科,数万种植物标本,全部采自老杜或手工制作。同一种植物在不同的开花结实期和不同的海拔环境中都有发现。由于其巨大的科研价值,该植物标本馆被中国科学院列入《中国植物标本馆索引》,每年吸引数十个国内外科研团队到胡平山进行实地研究。

“找不到路,给老杜打电话”。在过去,每个队都必须给老杜起个名字作为向导。他对胡平山惊人的熟悉在两个方面最为明显:第一,他可以脱口而出确切的位置,而且从不出错,不管他在找什么植物,只要山中有。二是“问一个问题,回答三个问题”,它不仅能准确地告诉每种植物的科和属,还能告诉它的生长环境,它是否有药用价值,它能治疗什么疾病。因此,大多数权威专家认为他是“杜教授”。

“有一次,我们六个人在悬崖边的一条路上采集标本。一只羚羊吓了一跳,跳过了我们的头顶。石头踢掉了六顶帽子。”老杜说。

年轻的老杜实际上是村子里的猎人。为了不毁坏庄稼,他还杀死了许多野猪和黑熊。每次我想去山里打猎,为了满载而归,我甚至不得不提前“练习”。后来,由于勤奋和可靠,他被推荐为护林员。当我刚到行政部门时,我只负责山地队的指导和安全。不久,看到外国专家对家乡的动植物了如指掌,自称“壶瓶山本地人”,他感到“脸上有点尴尬”,开始在各界专家的指导下努力学习。

“有三个人对我影响最大。他们锻炼了我的脚力、视力和脑力。”老杜说,“第一个是中国科学院植物博物馆馆长李梁倩。1987年,老李第一次带我去山上采集标本。我三个月没下山了。那是我施展基本技能的时候。”

“第二个是彭春亮,湖南森林植物园的秘书。他比我小20多岁,但他很有能力识别植物。”

“第三个是来自武汉的王石云。特别是,我从他那里学到了很多关于高山植物的知识,后来我还帮他带了很多学生。当然,这是相互学习。”

“我从1990年开始做笔记。不,我不能。我一个人无法承受这么多事情。”老杜说,他把宿舍里的笔记本装在一个袋子里,在退休那天带回家,“大约30公斤”。

陈法真通过柜门上的索引找到了这个标本,它仍然留在老杜的记忆中。半个小时过去了,因为房间里弥漫着浓重的樟脑气味,记者出来了几次,但老杜总是如痴如醉。“这些是胡平山的珍宝。看看这个分散的血丸,茄科植物,只在山里的路边发现了一个树桩。万一发生泥石流,它将在胡平山消失。”

当老杜来到隔壁的阅览室时,他拿出一棵“中国高等植物”,不停地揉搓着。这本将近8000页的书曾经是老杜每天睡觉前的读物。在他的哲学中,生态保护不仅要着眼于大的地方,还要体现在小的地方。一朵花、一棵草、一棵树和一根木头都值得好好对待。

采访结束时,记者开车送老杜回家的计划失败了。他周围的每个人,都想让“杜贝”可以在车站呆两天。老杜目前的身体状况不好,因为他已经接触福尔马林、砷和氯化汞很长时间了。他卷起袖子和裤腿回应了每个人的关切。紫色的大斑点太显眼了。说起疾病,无助的语气让人感到有点骄傲。

他一定认为这是壶瓶山授予他的奖章。(结束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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